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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忘凌虚》(秦时明月 颜良)——十四

十四

当!

鲨齿向上一挑,将巨阙和巨阙的主人胜七一起弹到半空中,卫庄扭头,两道剑眉变得扭曲。

子房受伤了?

原本卫庄来此的目的并不是拯救小圣贤庄,他没那么伟大,他只不过是不希望昔日的友人出事罢了,可没想到……

转身想要奔到张良身边去,然而下一秒,巨阙砸了下来,气势汹汹。

“你要到哪里去?!”

咔嚓!

剑刃砍碎了脚下的土地,卫庄连连向后退。

“切!”

咬咬牙,卫庄只好将分散的注意力收回来,看样子只要他不打败胜七,是没法子抽身了。

与此同时,小圣贤庄的另一个战场上,全体儒家弟子一个个都脸色铁青,连伏念和荀子也都瞪大双眸,一脸的难以置信。

“子房!子房!”

在他们面前,是为了保护颜路而被乱神砍了一剑的张良。

灰白色的长衫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犹如盛开的彼岸花,张良就这样倒在颜路的怀里,奄奄一息。

“呵呵呵呵呵……”

见状,赵高率先笑了起来,阴险的笑声荡漾在风中,刺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就是和帝国作对的下场,怎么样,伏念先生,不想小圣贤庄和儒家的基业毁于一旦,就乖乖束手就擒吧!”

“你!”

被赵高气得肝胆俱裂,伏念两只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难道……真的要到此为止了吗?

扭头看着身受重伤的张良,他知道即便他们齐鲁三杰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六剑奴和众骑兵的包围下保护所有儒家弟子,张良就是个例子。

“子房……”

将“坐忘心法”的力量集中在双手上,颜路按着张良胸口那道斜长的伤口,为其止血,心中一团乱麻。

“二师兄,我……没事……”

一张脸完全没了血色,张良现在虚弱得连动动嘴唇都很吃力。

“快别说话了……”

用袖口擦掉张良嘴角的血,颜路的面部表情像被痛苦揉碎了一般,是扭曲的。

还说什么自己是理应保护子房的存在,结果不还是被保护了吗?

刚刚若不是张良挺身而出,现在身受重伤的那个人就是他自己了,一想到这一点,颜路就不由自主地被深深的自责吞没了。

是他的错,是他把张良害成这个样子的……

“子路!现在不是内疚的时候,你照顾好子房,这边交给我。”

突然听到伏念的吼声,颜路仰起头,那双迷失的双眼,终于被擦去了蒙在上面的绝望。

“是!掌门大师兄……”

专心致志为张良疗伤,然而颜路的“坐忘心法”只能暂时性护住张良的心脉,这时荀子赶了过来,蹲下身,查看张良的伤口。

当他发现张良绽开的皮肉周围泛起紫青色时,两条白眉惊慌地蹙了起来。

“不好!子房中毒了!”

“什么?”

闻言,颜路心脏险些漏跳一拍。

中毒?难道说……

扭头看向砍伤张良的罪魁祸首乱神,颜路尖锐的视线逼得乱神不敢轻举妄动。

正因为六剑奴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因此对敌人的杀气也格外敏感。

乱神心知肚明,若是此时出手,死的那个搞不好会是自己。

收回视线,颜路一边擦拭张良额头的汗珠一边询问荀子。

“荀师叔,子房他……”

他想问“子房他还有没有的救”,然而他又不敢问,生怕听到绝对不想听到的答案。

捋捋胡须,荀子叹气。

“子房这伤口不浅又中了毒……我们得尽快把他带离这里。”

“你们谁也别想走!”

突然,赵高嘹亮尖细的嗓音回荡起来,惊了小圣贤庄上下。

“若是带不回活的,带回尸体也是对陛下的一个交代,你们……明白了吧?”

“是!”

领了命的众骑兵以及六剑奴纷纷迈开脚步,呈半圆形朝向儒家弟子逼近,一步步将包围网收紧。

心脏,被紧张勒得瑟瑟发抖。

颜路紧张的不是自己的性命,而是张良的。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杀出重围,争分夺秒地将张良平安带离这里——这是他的使命!

咬紧牙关,不经意地一抬头,双眸与一股邪恶的视线相撞了。

那视线来自于赵高。

赵高就像站在胜者的角度以俯视败者的眼神在盯着他看,脸上浮现出奸计得逞的诡笑。

杀气,从颜路的身上腾起。

就连旁边的荀子都禁不住向后闪了一下身。

虽然从小到大颜路一直给人温文尔雅与世无争的印象,但并不意味着颜路不会杀人。

“哦?”

仿佛发现了有趣的东西,赵高双眼放光。

儒家还真是藏龙卧虎之地,可惜——

真正的赢家是帝国!

唰!

手臂向下一挥,这是出击的信号,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发生了令赵高意想不到的情况——

唰!

一阵凉风,喉咙,突然间被锋利的剑尖戳中。

那是,一把木剑。

空气,不再流动,四周围鸦雀无声。

无论是即将进攻的骑兵和六剑奴,还是惊慌失措的儒家弟子,无论是蓄势待发的颜路和伏念,还是打得不分上下的卫庄和胜七……

此时此刻,小圣贤庄里的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这个男人惊呆了。

风,撩起了男人长长的额发,宽大朴素的长衫发出猎猎声响。

这男人无论身处何地,只要现身,就犹如一把经历千锤万凿的宝剑,拥有斩断天地的锋芒。

而现在,他的目标,是赵高。

一滴汗,从额头上沿着脸颊滑下来,啪嗒一声,滴进了土里。

“没想到……”

即便装出从容不迫的模样,可出自本能的恐惧却使得赵高的声音产生了细微的颤抖。

因为眼前这个用木剑抵住他喉咙的男人,正是大秦第一剑士——

盖聂。

“呵,师哥……”

仰起头看向远处突然现身的盖聂,卫庄自言自语地呢喃了一声,而盖聂也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朝向卫庄所在的方向,说了一句“小庄”。

“盖、聂!”

一看到盖聂现身,胜七立即双眼冒火,抡起巨阙纵身跳了起来。

这一跳,惊了林间的鸟兽。

咣啷!

一道剑光突然劈来,前路遇阻,咚的一声,巨阙连同胜七再次被打回到地上。

“你这是要去哪里?”

站在胜七前方的,是笔直地举着鲨齿,笑得一脸自在的卫庄,一缕缕银白的长发被风掀起来,宛如一把把利剑,封印了胜七的去路。

既然他的师哥到了,那么子房也就有救了!

会这样想的人不仅卫庄一人,其他儒家弟子也因盖聂的突然出现而燃起了希望的曙光。

尤其是颜路。

“子房,再坚持一下,会没事的……”

“嗯……”

朦胧的视线里包裹着一脸担忧的颜路,张良不由露出苦笑。

他还真是总让二师兄操心呢……

胸口火辣辣的疼,然而更加令他心疼的是颜路的表情,那是自责、难过、悲痛的表情。

“二师兄……”

费了很大力气才抬起左手,下一秒便被颜路握住了。

二师兄的手,好凉啊……

心知肚明自己受伤颜路才是最不好过的人,张良的胸口闷痛闷痛的。

“放心……我、不会死的……”

虽然很清楚自己伤的很重然而也许正是在这个时刻头脑才更加清晰,仿佛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张良,你不会死!

“你当然不会死,你若是死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不管张良如何理解他的这句话,颜路都无所谓了,他只希望张良能够活下去,坚强地活下去,完成未竟的大业。

“不错!张良先生是不会死的。”

这时,从不远处的前方传来了盖聂的声音,不是一种希冀或鼓励,盖聂的语气就像是在诉说一种既定的事实。

“哼,盖先生真是好大的口气!身为帝国头号通缉罪犯,你以为凭你一人之力能够救得了儒家成百上千的弟子?”

听到赵高的讥讽,盖聂只是默默摇了摇头。

“若想在万军包围之下救出上千号人,盖某没有那个本事,但是……取下赵大人的项上人头,对盖某来说倒是易如反掌。”

“你……”

被盖聂一句话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赵高脸上的笑容再也不见了踪影。

“你以为你威胁的了我?”

被赵高质问,盖聂微微一笑。

“赵大人不比蒙将军,蒙将军是军人,战死沙场、马革裹尸,那是荣誉,而赵大人打拼一生为的只不过是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然而这一切,今日都要葬送在盖某的手里,想必赵大人一定心有不甘吧?”

“……”

“盖某在此只不过是想给赵大人和小圣贤庄双方一个机会,盖某本与赵大人无冤无仇,只是想救下自己的同伴罢了,若是赵大人肯就此收手,那盖某自然不会为难赵大人。”

盖聂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只有自己和赵高听得到,即便如此,其他人在赵高做出指示之前也断然不敢轻举妄动。

“如何赵大人,盖某的提议对赵大人而言,并非坏事吧?”

虽然口口声声称呼他为“赵大人”,但赵高很清楚自己从一开始就没被盖聂放在眼里,他只是区区一介宦官,而挟持他的这个男人是连百万秦兵、大秦将军、阴阳家护法都无法匹敌的存在——

大秦第一剑士,果然名不虚传。

眼瞳机灵地在眼眶中打转,还没等他与六剑奴之首的真刚视线相对,喉咙便被一股剑气烧疼了。

是盖聂将木剑的剑尖靠近了他。

“啊……”

血,流了出来。

沿着脖颈往下流,理应是温热的液体,却凉的骇人。

别看那只是一把木剑,别看那把剑并没有接触他的皮肤,只因用剑的人是盖聂,就使得他受了伤。

“赵大人,还请速做决定,盖某的同伴可是急需治疗。”

盖聂说着,用眼角瞥了一眼躺在颜路怀中的张良。

反秦大业需要你,你可不能有事啊,张良先生……

明白盖聂口中的同伴是受了伤的张良,赵高暗暗哼了一声。

难不成他要用自己的命和区区一名反贼来交换?怎么想都是得不偿失。

本以为自己这次突袭小圣贤庄是势在必得,没想到,竟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

在心中对盖聂恨得咬牙切齿,赵高用力攥了攥拳头,随后,那两片紧抿的唇,张开了一道缝隙,吐出了对骑兵、对罗网组织下达的命令——

这命令,关于赵高自身的生死,也关乎张良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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