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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忘凌虚》(秦时明月 颜良)——二十

二十

“吼!”

漆黑如墨的宝剑向下方挥舞,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算不上太优美的弧线。

这把宝剑的名字,叫墨眉。

正在使用墨眉的人,是天明。

啪、啪、啪。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几天没见,你都能使用墨眉了,真是孺子可教也。”

一边鼓掌张良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凛凛凉风吹得额发动了几动。

“三师公!”

天明循声转身看去,看到迈着雍容雅步向他走来的张良,以及跟在张良身后半步远左右的颜路。

“二师公、三师公,早啊!”

“早……没想到你变得这么勤快,在小圣贤庄时可从没见你起这么早。”

笑着调侃完天明,张良的目光落到了被天明握在手中剑尖向下垂着的墨眉上。

这就是墨家巨子代代相传的信物,果然不同凡响。

“怎么样,天明,练得如何?”

颜路走到天明身边,摸了摸天明的头。

虽说一早就知道天明的头脑并不聪明,儒家六艺中也无任何出类拔萃的地方,但是,他和张良一样,都认为在天明的身上拥有某种生活在乱世的人所缺乏的东西。俗话说的好:玉不琢不成器。天明在他和张良以及墨家诸位高手的眼中,就是一块原石,只要加以打磨,迟早会成才。

唰地一下,挥舞起墨眉,天明露出洋洋自得的笑容,说:“看,二师公,我已经练了两个时辰了!”

“哦?”

“可惜啊……只练会了第一招是不是?”

没等天明开口,张良先说了一句玩笑话,并且伸出手,抓住了天明握剑的双手。

“你用这样的姿势练多少个时辰都是徒劳无功……”

一边说他一边纠正天明,颜路则在一旁双眸微眯,看的饶有兴致。

时间转瞬即逝,一上午就在教导天明中过去了,此时艳阳高照,已近正午时分。

这些天,张良一直在颜路的照顾下调养身体,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对他而言,也到了该展开行动的时刻。

仰起头,张良望着远处的崇山峻岭,在他所看不到的那些地方,此时此刻,有无数的黎民百姓正在忍受秦王暴政的奴役。

眉头紧锁,他不自觉地摇摇头。

“怎么了子房?”

循声回头,张良的双眸中映出了颜路的脸。

只要看到他的二师兄,他忐忑的心情就会平复许多,真是不可思议。

“没什么……二师兄,待会儿陪我一起探望一下荀师叔吧!”

“好。”

点点头,颜路没有多问什么,他很清楚,张良主动去找荀师叔,绝不仅仅是探望那么简单。

 

咚、咚、咚!

静坐在房间里观察面前未解的棋局,荀子听到了敲门声。

“荀师叔,是弟子。”

颜路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进来。

“嗯……”

捋了捋胡须,荀子稍稍侧头,将意味深长的目光投向房门口,说了声:“进来吧!”

吱呀一声推开门,颜路和张良一前一后走进屋里。

“子房,身体养好了?”

“是,多谢荀师叔关心。”

拱拱手,张良向荀子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紧接着和颜路一起在荀子面前坐了下来。

房间里,鸦雀无声,只有香炉的一缕青烟袅袅上升,这股肃静,令颜路浑身不自觉地紧张。

面前的荀子只是看着他们,像是在等待他们开口。

“荀师叔,子房……”

半晌,率先打破这肃静的人是张良,然而,张良的话还没开头,就被荀子摆手的动作打断了。

“道歉的话就不必说了,要说也是对你大师兄说。”

闻言,张良下意识低下头,看着木桌边缘,这目光,溢满了内疚。

不管怎么说,他都认为自己有错。

就在身体刚刚恢复,被颜路允许下床的那天,他第一时间找到了伏念——儒家掌门,他的大师兄。

即便颜路原谅了他,对于此次小圣贤庄被捣毁,他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特别是对伏念,他不知道该如何挽回,即便真的被逐出师门他也无话可说。

然而,听到他的请罪,伏念却一言未发,虽面色冷淡,但看向他的眼神真的如颜路先前所言,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或许,是我错了吧……如果打从一开始就不选择向帝国妥协的话,也许就不会被打的如此措手不及。”

——伏念的这句话,给了张良希望。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心知肚明,伏念原谅了他。同时,他也得到了儒墨两家能够联手抗敌的信息。

“子房……子房……”

思绪被颜路从回忆中拉了上来,张良回过神,扭头看了看颜路,又看向荀子。

“荀师叔,现在大敌当前,子房希望……儒墨两家能够同仇敌忾。”

“嗯……我倒没什么,只要你大师兄同意了就好。”

“是,掌门大师兄已经同意了。”

“那么……需要我做什么呢?”

捋着胡须,荀子单刀直入地问,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弟子,特别是张良,像这样来找他,必然是有求于他。

不经意与颜路对视一眼,张良看到颜路冲他点了点头。收回目光再次直视荀子,他问出了一直以来萦绕在他心头的那个疑问。

“荀师叔……子房……想知道十年前小圣贤庄的那场大火究竟是怎么回事?”

双眸骤然瞪大,荀子的脸色霎时间变得十分难看。

张良和颜路其实都心知肚明,荀师叔也好,伏念也罢,谁都不愿提起十年前小圣贤庄的那场大火,然而对他们来说,那场大火的起因十分关键。

半晌,沐浴在张良和颜路恳求的视线之中,荀子重重地叹出一口气,像是将积压在胸中多少年的心事叹出去了一样。

“小圣贤庄的大火么……”

喃喃自语,荀子扬起视线看了看颜路,又看了看张良。

“子房,你为什么想知道小圣贤庄大火的事?”

“荀师叔……”

神色变得严肃,张良收起了平时温润的浅笑,以坚定的口吻回答:“子房怀疑,李斯几次三番针对小圣贤庄的藏书阁下手,是因为其中隐藏着和李斯想要追查的秘密有关的东西。”

“李斯想要追查的秘密……”

闭上双眼摇了摇头,片刻,荀子才抬起眼睑,语重心长地接着说:“老朽……其实并不希望你们和李斯一样去追查这个秘密……”

这个秘密,荀子深知事关重大,然而……他已经失去了一个韩非,不想再失去颜路和张良。

“看来……荀师叔是知道苍龙七宿的秘密了。”

“苍龙七宿”这四个字用力地敲疼了耳膜,荀子点头默认。

另一边,张良心中有了数。看样子,事情和他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荀师叔,眼下秦王为了巩固皇权正在试图解开苍龙七宿的秘密,若是被他得逞后果将不堪设想……为了天下苍生,请荀师叔相信我,相信子房……”

双手交叠在一起,颜路低下头,率先向荀子请命。

张良不由翘翘嘴角。果然这些话由他的二师兄说出口,效果就是与众不同。

“嗯……”

难得对外物十分淡泊的颜路会说出如此铿锵有力的话语,荀子点了一下头,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在颜路身旁正襟危坐的张良。

果然是受了子房的影响么……

“好吧,虽然我知道的也不多,但还是跟你们说说吧!”

“多谢荀师叔。”

张良和颜路异口同声。

与此同时,距离墨家机关要塞十万八千里的远郊,一辆马车疾驰而过,激起的沙尘弄脏了周围翠绿的枝叶。

车子比较简陋,不像王公贵族乘坐的那种,车上随从也不多,但明眼人一看便知驾车的人,以及站在车四角的人全都是高手。

他们是帝国的精锐,罗网组织的一员。

轰隆隆,车轮飞速转动,马车的行进速度超出想象的快,像是在拼了命从某种力量下逃亡一般。

然而,有些时候,命运并非你想甩就能甩得掉的。

唰——

一个人影突然,闪现在马车正前方。

“吁——”

受了惊,马扬起前蹄,嘶鸣一声,驾车的车夫立即跳下车来,身手矫捷。其他四人也纷纷亮出兵器,摆开迎敌的架势。

和杀气重重的这些人相比,阻拦马车去路的这个人,显得淡定从容的多。

一顶竹叶编的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一身素雅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一把看起来粗糙的木剑,正安静地沉睡在腰间。

但是,从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凛冽剑气,却步步紧逼,使得五个帝国高手不由汗毛倒竖。

“将车里的人交给我,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低沉的男中音,说不上多动听,却富有磁性。

“哼,这车里的人可是帝国要犯,我们都是帝国精锐,怎么可能向你求饶,应该是你向我们求饶才是!”

闻言,其他四个罗网组织的成员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既然如此,就别怪盖某手下无情了。”

话音刚落,唰地一下,男人健步如飞,身影如同一条弯曲的线,瞬间穿过五个罗网组织成员,紧接着,扑通一声,五人一齐倒地——

连惨叫或呻吟声都未来得及发出。

出鞘的木剑,再一次被静静地插回到腰间,盖聂伸出手扶着斗笠向下压了压。

林间,肃静非常。

“看来小庄的消息很灵通啊!”

轻声呢喃一句,他转身朝向马车走去。

在这辆看似不起眼的车里,有着对他,对墨家来说至关重要的同伴。

掀起车帘,盖聂仰起头,一对淡淡的眼瞳流露出惊喜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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