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字民工一枚
新微博(发文专用):http://weibo.com/6035811808 (欢迎勾搭^_^)

《暗之末裔》同人邑辉X麻斗——《鬼血阎魔》第四章-1

可以到新微博:http://weibo.com/6035811808 观看被吞的第三章5


第四章西洋人偶馆篇

1、

亘古不变的樱树开得像一顶巨大的粉红色蘑菇帽,微风吹过,花瓣沙沙作响。

“麻斗……最近是怎么了?”

端着精美的白瓷茶杯,巽长吁短叹。一片樱花花瓣轻俏地飘落进红茶中,在表面激起了一圈圈细微的涟漪,犹如他此时波动不安的心境。

自从从“白鹭馆”回来后,麻斗就像变了个人,不仅不再像平时那样喜欢乱撒娇,对大家的态度也愈发冷淡,除了礼貌性的问候之外几乎没有其他言语交流。密怀疑麻斗是像之前那次被恶魔附身了,但近卫课长检查过麻斗的身体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你没事吧?”

循声扭头,视野中出现了穿着一身牛仔装的密。密虽然看起来和平时无异,但巽知道密和他一样,也在为麻斗的事担心。

摇摇头,平静的面庞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我没事……说起来,有事的那个应该是麻斗吧?”

“嗯,我也这么觉得……麻斗最近的样子真的很奇怪……”

密眨了眨祖母绿般迷人的大眼睛说道。

距离“白鹭馆”那次事件已经过去将近一周的时间,可麻斗的状态依然很不对劲。平时好吃懒做,爱撒娇,嗜甜如命的家伙,现在居然经常主动申请跑外勤,不仅很少呆在阎魔厅,几乎连话都不跟他们说。

难道……是他被讨厌了?可是为什么呢?麻斗讨厌整个阎魔厅的人?

密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自己距离麻斗的心越来越远了。

 

与冥府相隔甚远的人间界——日本九州长崎地区,一个身形颀长穿着潇洒黑风衣的男人停下脚步,他的面前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天主教教堂,刺破穹窿的尖顶仿佛宣告着它与上帝的无限接近。

为什么会不知不觉走到这里来呢?

麻斗在心中不止一次这样问自己。

这里可以说是他和邑辉初次见面的地方。他还记得,在那个闪着光芒的巨大十字架下,他第一次……与天使般的恶魔相遇了。

踩着缓慢而沉重的脚步,他走上台阶,走进了教堂里。

“白鹭馆”事件告一段落后他知道他对密等人的态度冷淡了许多,或许用“许多”这个程度来形容远远不够。他也知道召唤课的人都察觉出了他的变化,但谁都没有多问。

心中不禁浮起一丝歉疚,像有一根钢丝线在摩擦他的心脏,很难受。这几天,他一直尽可能避免与他人接触,为了让任性的自己适应和习惯那个令他十分惧怕的感觉——孤独。

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白鹭馆的老板娘和和也死去时的惨状……如果说凡是与他扯上关系的人都注定难逃命运的魔爪,那他能做的就是远离那些人,永远永远。

他不想再看到别人因他而死,这样的悲剧从以前起就见过太多太多了,就像不断堆砌的小山压在他的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然而又有太多的人执着于他这具完美的肉体,这个他根本不想要的东西。例如曾经的邑辉,例如那个神秘博士和藤堂千秋。虽然到目前为止对方的目的尚不明确,但他知道,只要他还存在于这个世上,那两个人就一定会现身,并且一定会带来血淋淋的杀戮。

坐在空无一人的木质椅子上,麻斗自嘲地笑了笑,这笑容就像一朵开败了的花,很凄惨。

仰起脖子向后靠,硬邦邦的木头枕起来并不舒服。迷茫的目光情不自禁地飘向远处,有些腿色的拱顶画绘在遥不可及的墙壁上,神秘、美丽、充满压迫感。两侧有玲珑剔透的彩色玻璃窗,仿佛真的可以净化人类的丑陋与罪恶。目光绕了一圈最终落在了正前方的十字架上,十字架虽然只是由一横一竖两条线构成的简单图案,却象征着生命树,也用来比喻苦难。

麻斗呆呆地望着十字架,像这样独自一人在教堂里发呆在他漫长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

如果上帝真的存在,是否也会宽恕他的罪孽呢?

坐直身体,他装模作样地闭起眼睛,双手交握置于胸前,做出祈祷的姿势来。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他究竟想要祈祷些什么?

他不信天主教,但他猜想,天主教徒祈祷的应该是恳求上帝宽恕他们的恶行,保佑他们健康幸福之类的吧!

但是他呢?既不能被宽恕也没有祈求幸福的资格。一个杀人凶手,一个真真正正的死神,哪里有颜面去求上帝?

缓缓睁开疲惫的双眸,垂下视线看着自己的手。宽厚的掌心是小麦色的,和普通人无异,然而只有他看得到,染在上面的洗不掉的血红。

“哦呀哦呀,麻斗竟然也会来做礼拜,真是难得。”

与清晰的脚步声一同响起的是性感低沉的男中音,迫使他将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暂且搁置一旁。

回过头,紫电之瞳映出了一抹天使般纯洁的白色身影。

感到意外的同时又矛盾地认为这才是理所当然的。这个人就是如此,总是不知不觉地出现在他的身边,好像影子甩也甩不掉。

“邑辉……”

视线中的邑辉一如既往,穿着白如雪的风衣,与他的黑风衣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躲在镜片后的金属色眼瞳永远闪着深藏不露的光芒,轻而易举地使他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这是一种危险的魅力,危险得令人窒息。

他不懂,不懂为什么每次在他想逃避现实的时候邑辉都会出现,难道他被装了追踪器之类的东西吗?

邑辉双手插在风衣口袋中,气定神闲地来到麻斗身边坐了下来。一黑一白两种颜色,仿佛在暗示教堂中经常出现的壁画主题——恶魔与天使。

“你刚刚在祈祷什么呢?麻斗……”

邑辉没有看向麻斗,而是直视前方的十字架,轻声问道。

麻斗耸耸肩,漫不经心地回答:“我什么都没祈祷……因为……不会实现的东西,无论怎么祈祷都是不会实现的。”

扭头看着麻斗异常严肃的侧脸邑辉先是愣了一下,眼瞳中闪过复杂的神色,随后笑着说:“麻斗你还真是不浪漫呢……你小时候难道都没相信过圣诞老人的存在吗?”

“我说你啊……我小时候还是在明治时期,哪里知道圣诞老人。”

被邑辉的话戳到笑点,麻斗胸口上的重量似乎变轻了一些。

“说的也是呢!”

邑辉扬手掀起白金般耀眼的银发,深邃的目光从远处的彩色玻璃窗一直扫到另一面墙上的耶稣浮雕。

“这里还是老样子啊!和我们第一次相遇时比起来好像没什么变化。”

“是啊!不过……我倒是宁可没和你相遇过。”

伴随着最后一个音符淡入空气,空荡荡的教堂安静地沉睡下来,像是对于世俗喧嚣感到了疲惫,再也不愿意发出多余的声音。幽暗不明的光线打在十字架和两侧有些斑驳的壁画上,为这个被赋予神圣意义的地方增添了一抹肃穆的宗教气氛。

麻斗静静地观赏着平时不会特别留意的景致,不知是不是因为身边有邑辉在,那份挥之不去的寂寞感竟然渐渐地烟消云散。

明亮的金属色眼瞳移到了眼角处,瞄着身边人的侧脸。棱角分明的线条透过眼瞳在心中成像。

邑辉承认,他心动了。

麻斗的眼神和表情是如此的坚定不移,那对紫眸犹如宝石熠熠生辉。他能够感觉到麻斗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然而他知道,这决定或许并不会为麻斗带来多美好的未来。 

“发生什么事了吗?”

磁性的男中音像一根柔软的手指轻轻地触碰心脏,麻斗不由心慌,情不自禁地低下头,连和邑辉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为什么……这么问?”

他佯装若无其事地反问道。看来邑辉也发现了他的反常,果然是他平时太喜欢依赖别人了吧!

看着麻斗那张故作镇定的脸,邑辉笑着回答:“因为那个小鬼啊……”

 “密?”

心里咯噔一下,麻斗扭头看着邑辉,紫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密居然去找邑辉?该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

就算邑辉现在已经不再到处惹是生非,他还是忘不了邑辉曾对密做过的事,那些用“过分”远远不足以形容的恶行。

读出麻斗脸上的担忧,邑辉的眼瞳不悦地眯了起来。

“果然那个小鬼很碍事啊!麻斗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他身上呢!你明明是属于我的……”

一抹淡淡的绯红掠过脸颊,像夕阳西下时火烧云的颜色。麻斗真不明白为什么邑辉每次都能把这么肉麻的话以如此霸道的口气说出来。

“不过……你放心吧,我没把那个小鬼怎么样……是织也。”

“织也?”

接二连三听到熟悉的名字让麻斗有些惊讶。他实在想象不出,密和织也是如何扯到一起的。

“古鹤楼那里来了个很奇怪的客人,想看织也的剑道表演,可是一个人表演也没什么兴致,所以织也就把小鬼找过去了,算是友情帮忙吧!反正你们死神的工作也很清闲。”

麻斗“哦”了一声,他没想到密居然和织也这么熟。对于那位总喜欢穿花魁装的古鹤楼老板他没什么深入的接触,在他看来,邑辉的朋友基本上都和邑辉一样——不是好人。

“喂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心里想什么都会写在脸上,麻斗的这一点邑辉并不讨厌。

“织也跟我不同,只是个普通人……虽然也不是那么普通。说起来,那个小鬼很喜欢跟织也聊天呢,聊的基本上都是你,麻斗……他说你最近好像变了很多,变得沉默寡言,又疏远他们,是这样吗?”

“诶?有、有吗?啊哈、哈哈哈……”

麻斗挠挠后脑勺,用傻笑来掩饰内心的慌张。

说他变了很多?没错,他是变了。只不过这种改变不是顺其自然,而是他刻意为之。

通过白鹭馆的事件让他再次认识到,他的存在只会为别人带来不幸。这并不是指所有的责任都该由他一人背负,他的肩膀还没有结实到可以扛下一切。

和以前不同,这次他很冷静,没有受到蛊惑也没有陷入迷茫。只是站在现实的立场上理智地分析问题。而问题的源头就是他的身体。

只要这具受到诅咒的身体还存在,悲剧的齿轮就不会停止转动。对于这一点他早就心知肚明,却因为懦弱而不敢面对,因为割舍不下感情而不忍心放弃。但现在,他决定了,既然事情因他而起,就让他一个人承受!而且,他也不想将来的某一天,那些他珍视的人,因他的消失而难过。

摆在面前的选项只有一个——他要将一直维系着的感情,彻底剪断!

看着麻斗脸上一点点凝聚起视死如归的神色,邑辉已经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发笑了。

麻斗果然还是麻斗,一如既往的伪善。

总是被别人伤害的遍体鳞伤,却又永远将别人的事放在首位,进而继续被伤害,这就是麻斗,是麻斗的命运轨迹。在他看来,只要麻斗走不出这个轮回,就永远无法得到救赎。

“真是的,就算你想用这种方法来和他人划清界限也没用……”

下巴突然被抬起,触摸着皮肤的指尖凉凉的,像光滑的玉石。麻斗骤然放大的紫眸中映出了邑辉的脸,那张脸很认真,隐约透着丝丝怒气,还有一点……心疼?

“我说过,我不会放手的……麻斗,你是属于我的,我可不允许你擅自离开!”

全身的血液产生了一瞬间的沸腾,麻斗没有拨开邑辉的手,就这样仰着脸与那对充满金属质感的淡色眼瞳对视。

为什么不想他离开呢?明明他不存在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才是合理的,难道……邑辉会觉得不舍吗?

“邑辉,我啊……已经决定了。不管藤堂千秋和那个博士有什么目的,他们一定会来找我……只要那个时候我是一个人,只有我一个人,就等于保护了大家。至今为止我连累过太多人,已经够了,从现在开始,我要从所有人的世界中消失……”说着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左胸里的心脏明明没有在跳动,却仿佛感受到了不死生命的强大力量。

“我对这个身体……真的是一点留恋都没有,所以,到时候我会把觊觎它的人连同它一起,彻底毁灭掉!”

剑眉愤怒地凝起,漂亮的紫电之瞳翻滚着惊涛骇浪。这些话麻斗没对任何人说过,但他想告诉邑辉,将他心中真实的想法告诉这个和他一样彷徨在黑暗中找不到出口的同类。

脊背微微颤动,麻斗的话语仿佛直接触到了邑辉的灵魂。松开手,他侧身正对麻斗,两片上扬的唇微微张开,传出异常沉着的声音。

“麻斗,不要小看我!”

 

阎魔厅召唤课课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穿着一身笔挺深咖啡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去。

“是巽啊!”

近卫课长在看到巽的同时放下了手头的工作。

“课长……”

巽一只手推推眼镜,另一只手从西装上衣口袋中抽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张巴掌大的裁剪整齐的纸片。

“课长……这是在‘白鹭馆’时除灵师一之宮先生拍到的照片。”

将照片放到办公桌上,巽用右手的三根手指将照片向近卫课长的面前推进几分。

近卫微微低头,在看到照片的瞬间,脸上像刮起了暴风雨,大惊失色。

照片中的主角是坐在榻榻米上抱着厚厚的棉被陷入沉睡的麻斗,由于整张脸埋在棉被中看不到表情,但麻斗身体上方腾起的黑影却被拍得清晰可见。那是一张鬼面,额头上长着三个角,像极了能乐中经常出现的面具,探头探脑地向前伸着,狰狞的面目似笑非笑令人不寒而栗。

“课长,你觉的这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麻斗的身体会出现这样的鬼影?”

“是啊……为什么呢?”

近卫单手托腮目光闪烁。

“可能是受了邪灵的影响也说不定……巽,你去让俱生神查一下,看看被那位除灵师收复的邪灵有什么问题没有。”

“是!”

等巽离开后,近卫将桌子上的照片拿了起来,明明只是一张单薄的纸却重得他手指轻颤。照片中的鬼面映在眼瞳中,理应是静止的影像,但每眨一下眼睛,那张脸就仿佛变换了一种表情,挤眉弄眼地嘲笑着他,整个办公室似乎也回荡起一阵细碎的笑声。

“看来时间不多了呢……”

 

 


评论
热度 ( 11 )

© 冰之 | Powered by LOFTER